静云道长夹了一筷子酱菜,闻言轻笑一声:“赔礼?怕是投石问路吧,那食盒里装的,怕不是寻常点心。”

        “自然不是。”静风道长哼道,“城里有名的清心斋手艺精致得很,寻常香客哪里会这般讲究,醉翁之意不在酒。”

        “问了叶霖?”静尘道长问,语气平静。

        “问了,问得还挺自然,说是被法会震撼,想知道主坛法师尊号,日后好‘遥寄敬仰之心’。”静风道长模仿着沈寂那刻意放低放缓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照实说了叶霖的名号,也点明他看守古庙深居简出不喜打扰。那小子倒会顺杆爬,又问古庙在何处,说是风水宝地。”

        “你怎么回?”静云道长放下筷子。

        “还能怎么回?山野小庙,不值一提,不便多言。”静风道长摊手,“他倒也识趣没再追问,只说想在观中随意走走,感受晨间清气,我提醒他莫入后院,便由他去了。这会儿,怕还在前头装模作样地看碑刻呢。”

        静尘道长喝了口粥,缓缓道:“此人执念极深心性坚忍且擅伪装,昨日法会,他远远看着气息沉郁如渊,绝非寻常香客。那笔捐款今日的赔礼皆是手段,他既已认定线索在此,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何止不罢休。”静风道长叹道,“我看他那架势,是打定了主意要软磨硬泡,今日是送点心问名号,明日不知又会找出什么由头。他权势财力惊人,若真铁了心要在这清微观耗下去,时不时来添些香油、请教些道经、偶遇一下咱们哪个,天长日久总会有疏漏之时,或者被他找到别的突破口。”

        静云道长沉吟:“关键是叶霖那孩子,他可知这沈寂如此纠缠?”

        静尘道长摇头:“昨日法会一结束,他便回了苍龙岭,这孩子心性澄澈,专注于自身修行与守庙之责,对这些俗世纠缠,尤其是这等带着强烈执念的关,怕是浑然未觉亦不在意。”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昨日所言的‘红鸾星动’、‘阴阳互济’之语或许,这沈寂的出现,冥冥之中自有牵引,是叶霖命数里避不开的一段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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