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康起初水米不进,后来架不住妹妹顿顿来劝,见她伤着一条手臂,心中不忍,抖着手腕端起了碗,定柔知他肠胃疲弱,特做了流质,慕容康就着泪吞咽,一汤一糜皆是苦涩。

        定柔握着竹箸夹菜喂他,吃了几口便摆起了手,说头晕,却不想躺下,靠着床柱,嘶哑的声音问:“今日几时了?”

        定柔答:“十四日,已过去五天了,明儿中元节,阖府大祭,牌位也做好了,都送到了祠堂,连着头七一起做。”

        慕容康又垂下了两行泪:“黄泉路有多远,不知她走到哪里了?走的累不累,哪怕回到梦里看我一眼......”

        定柔咬牙极力忍着,可眼眶里的热度怎么也克制不住,心中愧悔翻涌。

        尹氏嫂嫂最后是去了北院,寻找囝囝和葛氏,葛氏说,她和孩儿早就躲了出来,一直到了天大亮才敢出来,不曾见过四少奶奶,想是四嫂回西院的半路遇上了歹人,大着肚子没跑开。

        若是自己早一步出去,也许,嫂嫂就不会......

        慕容康又发起了烧,喃喃道:“我是个无用的丈夫,那年她嫁给我的时候,我发誓一辈子惜她如珠如宝,为她遮风挡雨,擎天立地,可是娘欺负她,数落她,我却一点法子都没有,娘逼着我纳别人,逼着我生孩儿,我也妥协了,我真是个天下第一的大混蛋......偏生她对我无怨无悔,对娘恭敬孝顺,对那孩儿也爱若己出,她最危难的时刻,我竟不在身边,让她死的那样疼......我欠她的,几世也还不完......连她的杀身之仇,我也报不了......让她死不瞑目......我简直如同个废物......”

        “杀身之仇?”定柔没听懂。

        那些歹人不是都已经伏诛了吗,那个邢家的,被我们联手杀了呀,头颅还被禁卫军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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