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怕儿子出事,日夜守着,那边十五又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一睡叫不醒,醒了便不认得人,哭闹不止,蜷缩着往床榻深处钻,眼神惊恐,嘴里不停大嚷着杀人了,刀,好大的刀,血,好多血......

        还伴有失禁、梦魇等症状。

        几个御医诊了脉,会诊了一番,结论是失心病,惊吓过度,心智缺失所致。

        委婉的说这病麻烦,断是除不得根结的,只能汤药慢慢养着,便是痊愈了,也不复从前的伶俐。

        母亲当即哭的五内俱焚,抱着十五,仰天求告诸神菩萨:“......我的萱儿啊,你是毁了,拿走我温良意的命吧,换回我的孩儿......天杀的邢家......”

        父亲的病才见了起色,这厢也不敢告知,咬牙撑着,不停来往抒思院和拢翠院,几天下来也瘦的脱了相,眼眶子深凹了下去。

        定柔听说厨房断了炊,只好忍着伤代庖。东院成了废墟场,南院被蔓延来的火烧了两个院子,墙上遍布猩红血疴,血腥味洗都洗不去,传闻夜里还有鬼哭声,北院也死了不少人,只有西院的房间没躺过死人,于是便搬箱抬柜自发挪到了西院,各厢房耳房住满了,连玉霙的房间都占了,也断了膳食,听说厨房开了火,一股脑挤了来,定柔想着是一家人,不好拒绝,于是撑着一条半胳膊,做着五六百人的三餐。

        温氏吃了几天都不知道出自十一的手。

        定柔挽着食盒进来的时候,慕容康醒着,只穿着中衣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一个梳篦,望着妆镜出神,从前尹氏嫂嫂坐在这里梳妆,用过的胭脂水粉还在。

        纱罗帐子上还挂着定柔亲做吉祥如意大福袋,黄花梨大衣橱的旧衣都被母亲收走了,几幅尹氏嫂嫂的丹青、装首饰的宝匣、几案上供着的送子观音,也统统收走了,四哥费了好大力才抢回了篦子和脂粉盒,抓伤了母亲的手,篦子上余留女子的馨香,在篦齿间发现了一根长发,恰是那天夜里入睡前留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