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晌到了,定柔今日做了六个小炒,三荤三素,另四个冷盘,两个汤,加上鸡鸭鱼,倒也丰盛,各院拿着食盒来领馔,排在厨房外头长队,络绎不绝,定柔吩咐她们:“别乱搅动,米饭也别洒了,记得把碗碟洗了再送过来,我的手不能多沾水。”
一个丫鬟问她:“我家姑娘说明日能不能劳烦十一姑娘做青瓜芦荟,我家姑娘吃着养颜。”
这菜简单,定柔很爽快答应了。
那丫鬟又说:“我家姑娘还说了,最好她拟个食谱出来,姑娘照着做,也省的我们一趟趟来找。”
旁边盛菜的婆子不由反感,这丫鬟的主人是四老爷房里的嫣姐儿,一个通房出的,也敢支使节帅大人的亲女,十一姑娘好歹是贵妾所出的。
定柔蹙了蹙眉,直接道:“这个不行,大家都吃一样的菜,怎能依着她的喜好,不若你们在自己院子开个小灶,从这里拿菜,随便爱吃什么,岂不称心。”
那丫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对着众目睽睽,脸上一阵烫,匆匆盛了菜走了。
婆子赞赏地看着定柔,心说瞧着柔弱却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孩子。
转念又一想,这孩子不懂大宅院子的门道,都是黑了心肠的,怕是要被报复了。
等人走完了,定柔拿开案板上的伞罩,熬的黏黏的白银香米粥和清淡素菜,一份送去了父亲书房,交给了守门的丫鬟,一份亲自.着食盒,送去了抒思院,四哥自那日之后不饮不食不眠,坐在房里对着一室旧物,只是垂泪,下巴的胡子拉碴,面容枯槁憔悴,健硕的身子内伤外患,撑不住这样,果然就病倒了,发着高烧在梦里叫尹氏嫂嫂的名字,泪水顺着眼角,流湿了一条又一条枕巾,一生的泪都快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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