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是哪里的话?”李忘生盯着书页答了一声,心思仍拘在书本上。

        但李忘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敷衍,为了宽慰师兄,他又列举出谢云流的种种好处。例如谢云流的天分谢云流的洒脱乃至谢云流的交友广阔,他甚至将随性不羁也说成是谢云流的一个优点。

        可这些都不是谢云流渴望得到的答案。谢云流心底明白极了,他不顾李忘生的劝阻又喝了一口酒,酒壮人胆,烈酒下了肚一股股地烧着他,他便任由酒意烧掉了一些理智。

        谢云流说:“师弟,附耳过来,师兄有秘密要说与你听。”

        李忘生便毫无戒备地靠过去。

        也就是在这靠过去的一瞬间,谢云流吻上了他。

        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冒犯,李忘生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徒劳地挣动了几下,挣不脱,反倒被师兄完全困在怀中。谢云流随后便把他压在石案上,迫使他毫无反抗的可能。谢云流的吻很急,他生怕李忘生说出半个不字。他怕极了,同时也激动极了,他在心里有些绝望地想,无论接下来是鱼死网破还是花好月圆,起码眼下的一切让他觉得很值。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在李忘生的呼吸开始紊乱的时候,谢云流终于暂且放开他。

        然而放开并不等于放过,谢云流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度,铮铮地逼问他:“这便是师兄的秘密,只是不知师弟如何看待它?还请师弟为我解惑。”

        我早就想对你这么做了,谢云流心里想,我早就想了。早在头一年来到华山,他们一道去山巅看雪的时候谢云流就想这么做了。他紧张地望向李忘生,以为会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些惊恐鄙薄厌恶反感,但李忘生投过来的目光中丝毫不含以上这些东西,怔忪过后是意外,紧接着是恍然,最后又统统都融为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含情脉脉。顷刻间谢云流心中狂跳不已,原来如此竟然如此果然如此。

        但李忘生却把那话说不出口。他们就这样温和地僵持不下。良久,李忘生一边抿起唇低下头去避开谢云流的视线,一边牵起谢云流的一只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谢云流的手心立刻传来李忘生的心跳,咚咚,咚咚,热烈得如同一面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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