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布置好一切回到寝舍时,李忘生已经结束了早课在屋内等着他了。
李忘生一边十分自然地将属于谢云流的那本小册递给对方,一边说:“师兄,今日的功课我已经都帮你誊好了,师兄且看看可有什么地方要补充的?”
谢云流接过来粗略地翻了翻,扫了几眼之后摆摆手说:“先不忙这个。我有一些别的问题想不大明白,需得去观微阁查一查书,师弟过来帮我吧。”
一个帮字轻而易举就哄得李忘生乖乖跟在谢云流身后来了观微阁。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是因为谢云流目不斜视路过了一排又一排书架,将他领进了观微阁一层的密室。而当李忘生看见摆在角落的那两坛老酒,心底就有了些答案。
谢云流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只酒碗放在石案上,将它们挨个斟满,随后举起其中一碗冲着李忘生的方向虚碰了一下。
谢云流若无其事地说:“师兄先干了,师弟快来。”
李忘生狐疑地走上前,将谢云流喝了一半的酒碗从对方手中卸下。他带着些力度把酒碗搁在石桌上,带出了不小的磕碰声。谢云流异常安静地任由李忘生把自己的手捉住,倒也没多抵抗。李忘生被他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顿了顿,明知劝不了,还是忍不住叹息道:“既然是来找书的,师兄便莫要再喝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酒啊碗啊统统推到一旁去,整座石案顷刻间又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谢云流歪倒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李忘生取了几册书过来一页页地翻着,翻书时细微的窸窣声不断打击着谢云流的克制。在李忘生翻到某一页时,谢云流隐约瞧见书上有这么一行:“正经为道义之渊海,子书为增深之川流。”,其中有两个字显得尤为扎眼。
谢云流慢慢笑了起来,故意曲解了那两个字,借着酒劲,他问李忘生:“师弟,你也觉得师兄不大正经,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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