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琢轻轻温笑。
“这次我会允许他离开,只因为这是雪游的想法,若我强留,恐怕他确实会恨我。我仅容许这一次。至于独孤琋,他给雪游下蛊,又自作自受将子母蛊都过到自己身上以给雪游拔蛊,是怕化蛊太慢、也想以此为筹码让雪游心软,但他自己现在长安是否危机四伏,素夫人大有出山之意,在长安时还派了杨复澹,留下后手,他之死活,可不必我多照看。”
“那么,方璟迟究竟是裴远青联络来、还是由我联络来,究竟还有何要紧?他去岁一年都在为小游的事辗转中原,受了些伤至今未愈,又付出了不小代价才从你们一片权势的泥淖里脱身,为了小游,算得上是背弃了许多,眼下回东海怕是受训,一时半会也回不到中原,有什么问的必要。”
陈琢扯唇温和,
“你既然不担心独孤琋安危死活,可眼下长安既然不是小游久留之地,对独孤琋亦然。素夫人还没到长安,杨小公子孩子心性、又想必被拒绝了一回,归根结底要谋算相辅独孤氏的,也只是你了。说是不管,不论如何你都得去一趟长安的。”
柳暮帆并不置否。
“长安不可,华山在京畿,亦不可还。江南是杨复澹在处,洛阳未克,药宗初复。你若想将雪游从太行山带离,总要给他一个安定的去处。”
“太原。离柳氏不远,再远些我也没有一定安全的把握,但太原离霸刀镇护之处相近,又是眼下朔方平卢几军粮饷中转要镇,再近一些也可以去长白山我宗近处,眼下才是最好的去处。”
长身玉立的霸刀青年审眸注看,良久以后,才转身向北风苑外走去。
“——假如雪游在太原不得安定,我必无法轻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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