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柳暮帆扶刀轻笑,对陈琢这一句看似温和的问候没什么反应,
“原来如此。去岁秋末,霸刀同凌雪阁帮助药宗收复宗门属地,你便是代陈宗主来霸刀沟通后续的几个弟子之一,陈长老陈梦麟的高徒,你入世不显,却只是在白霜谷数十年韬光养晦下的一朝逞发…相州军营之事,裴远青孤身入阵,甚至把独孤琋也招去,带出雪游——我便当是他最情急。但你其实才在其中扮演布局的角色。”
柳暮帆唇笑喟叹,似乎轻嘲,盯凝着陈琢的目光毫无移转:
“我以为你对雪游并无过多在意,故而今春在霸刀时你代陈宗主来见五爷,见到我时说裴远青一人在前线牵制管束李忱,独孤琋和唐献一边恐怕余力不逮,你刚好也要去长安替贵人看诊,托你护雪游隐蔽下来——原来,引来方璟迟的人,不是裴远青,却是你。”
陈琢拢袖轻笑,微笑依旧温温洒洒,抬眸徐徐:
“折煞我了。我药宗还世不久,可没有诸位参与唐廷斗争的闲情逸致,替贵人看诊、到长安护人,俱似乱世浮萍,求一处安定的后山而已。如此说来,陈某一点退让,怎比得上你们拿薛雪游作砝码套诱安史之贼来得残忍蛰伏?”
他说声徐徐,柳暮帆也只轻呵,
“独孤琋所做之事,是在于独孤琋。我想要雪游活着,却不是为了朝廷,先前与你、裴远青同谋,默许你们和方璟迟在长安跟着雪游,总是不希望他真的折在权势斗争里。乱世浮萍,你现今现身于此,却是觉得霸刀不够安全,又想把他带到乱世的哪里?”
“小游愿意去哪里,便是哪里,他信任我或裴远青远比信任你等更多——这不便是最实际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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