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去哪儿,其实也没想好。我是先前从北邙受了重伤才到扬州将养,这儿原有一位和我相熟的衍天宗方士,现下我们都各自有所投奔,府上发令,不日要集结大军反攻安贼,安庆绪业已称帝不假,但终归是日薄西山。听说杭州也出了事,就是昨天传的快报,马都累死了一匹,消息还没传出江南,说是藏剑山庄也遇袭,剑庐都毁了。我嫁到山庄里的同营妹子来信说,他们大庄主稳着局面,不过有些小辈随长辈一起到霸刀山庄去了,眼下若想帮忙,直奔太行山就是…也不知道是做些什么。”
雪游蹙眉,心中大悸,他去看李忱的眼睛,玻璃珠似的一双瞳子在月下璨若华宝,丽光足慑,盯得李忱微怔。
“那…那到太行山要多久?…太行山离华山倒很近,我…”
李忱拍一拍他的肩,淡淡地,他看出雪游因前些日强行冲劈气机,发起怒来烧了整座楼,气息不稳,眼下一旦激动起来,竟是有心悸之状,此时雪游抚着胸口,翠眉颦蹙、口唇轻喘,胸口竟有些波澜起伏地怪异。李忱心细如发,默不作声地拍抚着雪游的后背,隔着薄薄一层白袍亵衣,触感竟不似寻常男子厚重坚实。
雪游稳了稳,
“…忱哥,谢谢你。你…应令要去跟大军汇合么?”
李忱点头,这些天他和雪游熟起来,彼此也是亲昵相称,
“嗯,不过一样是北上,带你走一段也是一样。怎么,你在藏剑有朋友,要去霸刀山庄寻他?可他们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做,你如果见不到人呢。”
自然有另一层隐晦的意思,剑庐毁了,也许见不到人是永别呢。雪游亦眸光一黯,
“没事…在霸刀山庄,我也有认得的人,与我藏剑那位朋友有点渊源,我眼下若折返杭州必然耽误,也许便来不及做我原本要做的事…我本便打算投军走一段,现在去一趟霸刀山庄找人,也是巧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