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也是为了自保,杀人,总不能说为了兴味。”

        他说着与他的秉性截然相反的话,却又没认为是哄骗似的说谎。杀人确非为了满足非人的兴味,但要杀的人,在他看来一定死有余辜。

        “所以……”

        “所以?”

        感知他瑟瑟发抖的恐惧,李忱笑了笑,话锋划下很轻柔的结句:“没事。”

        李忱凑近薛雪游的耳廓,对着那片薄玉般的雪白耳肉,张吐出安抚似的字句:

        “所以,只是为了活下去,杀人,这又有何可以令你为难?所以…你不可恨;只是纯心零落,堪称可怜。”

        几乎是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下一刻,李忱便感到了唇边那片温软皮肉的主人身体紧绷,悄然地向后撤去,似惊恐、似隐隐战栗地惊退,仿佛他刚才说出的话语是阴毒可怖的雾瘴,稍加听闻便会令罪业不可控地蔓延。自然,李忱同样留意到薛雪游那黑白分明、清澈优柔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惧色。

        但哪里又有薛雪游的容身之处?此处分明已是他最后可以退却的福地洞府,然而却也是在此处,李忱宽健的身形撑起在薛雪游身后的墙壁,将之困留在一片可怜的环仄之中。日光的映射之下,蜜色皮肤、面貌倜傥英俊的青年双眼如两枚熔沸的宝石,发散出琥珀般的晖光,可这一切安抚似的温柔笑意、甜蜜而亲近般的昵爱——亲吻在薛雪游微微瑟缩的颈弯间的,温热甚至发烫放肆,毫无礼貌可言的举止,都令薛雪游忘记了吐息,不敢有任何称得上“忤逆”的动作。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绵长喘息似的呜咽:分不清是相较弱小的猎物被猛兽掐断了脖颈前的狼狈,还是人沉沦在事欲之前最后的挣扎。仅能窥明的是,在那名穿着贴身软铠的青年慢条斯理地将彼此的衣衫解落,袒露出健阔的胸腹以后,那条或细长、或深刻疤痕履覆的健壮手臂从身下被褪去大半衣物的道人的心口轻轻划入衣领,捉玩那颗嫩圆可怜的乳头时,李忱俯身,无视薛雪游骤然被触摸玩弄的喘息,态度亲昵地吻他的脖颈,水痕潋滟地交杂着淡粉的情色吻痕,艳丽得可怖。薛雪游来不及说出完整的话,只有很微弱的一句:

        “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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