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宾馆,我躺了一个小时,也不想起来洗澡,打了个电话给我爱人。

        “怎么了,你?”

        “累。”

        “别那么拼,还有我呢?”

        “有你真好。”

        电话里笑了,我也笑了,然后夜安静下来,一切似乎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爬起来,赶到浦音门口。

        她果然还来得很早,在校园一角练起三弦。正像第一次见面,她就告诉我的,她不练,不是因为她不喜欢。

        “我非常喜欢音乐从指尖流出的感觉。从第一天接触三弦,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当我第一次听我老师弹奏的时候,我心里只想,我想弹。”她抱着三弦给我示范指法,“你看这是很简单的构造,不像钢琴那样复杂,但一样可以被人唤醒,因为他们是活着的。我第一天看乐谱,老师就说,你先看,不要急于弹,先去听,不要急。音乐不在弦子上,也不在手上,真正的音乐,你不用弹出来,就可以听见。”

        她轻轻拨动,手指轻柔有力,琴弦叮咚,在那天的房间里和眼前的校园中,一样地从她的心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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