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个骨架高大,却很瘦的男人,正倚靠在第二张床上打吊瓶,有个女人背对门口坐在板凳上。我们一进去,男人抬头,女人转身。何沛媛喊了一声:“妈。爸。”

        我站在旁边,看他们讨论病情,两个女人都很镇定,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男人也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进来。

        何沛媛对我说:“我大姨。”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便沉默下来,何沛媛又出去到取款机那里取了钱,还给她大姨垫付的钱,然后又去交了新开的药费。

        等他们忙完该回去的时候,已是夜深,外面的车都开得飞快。

        拦了一辆车,终于到家。我待了一会儿,这才告别何沛媛。她执意送我到路口。然后送我坐上出租车,才与我挥手。

        我这时候才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靠在车座,什么话也不说。

        司机问我没事吧。

        我说,没事,累了,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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