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瞄他几眼。

        他的头慢慢往前倾了一点,又弹回来,像在跟某种不可抗力的东西拔河。他那撮浏海落下来,挡住半边眼睛,影子像打在电影布幕上的投影。

        本来想叫醒他,但不知为什麽,声音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

        我转开视线,对自己说,算了吧,就让他睡一下。

        有些疲惫,不是十分钟下课小睡一下能解决的。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他还没完全醒,像是一台还没开机的老旧收音机,耳朵已经听见声音,但频率还没调准。

        他用手r0u了r0u眼睛,问我:「现在几点?」

        「午休了。你还可以撑着走去美术教室吗?」

        他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要是我在半路昏倒,你要扶我。」

        我没答应,也没否认,只是侧过身,等他收拾桌上的笔。

        这次,我不再等他先过去,而是跟他并肩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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