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的午後,天空常会毫无预警地翻起一片铅sE。方才还是烈日灼人,转瞬间,闷雷便在中央山脉的棱线後滚动,接着是龙眼大的雨滴劈头盖耳地砸下,将整座城市的暑气强行压进地表,激起一GU混杂着尘土与草木腥甜的热气。

        这场雨来得太急,春梅与雫避走不及,只能从旧厨房撤退,躲进了紧邻後院的「林家书斋」。

        那是春梅祖父藏书的地方,充满了线装书的霉味、陈年檀香,以及一种属於前清文人的、凝固的时间感。雫有些局促地站在廊下,拍掉洋装上的雨水,她那头乌黑的短发被淋Sh了些许,几缕发丝贴在修长的颈项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给你,先擦乾吧。」春梅递上一条绣着梅花的绢帕,随後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报纸包着、圆滚滚的小果实。

        那是方才在厨房顺手带上的「红心芭乐」。

        「这是……番石榴Guava?」雫接过帕子,目光却被那两颗表皮坑洼不平、翠绿中带着一点微h的果实x1引,「我在博览会的农产馆看过图监,但我以为这只是路边的杂木。」

        「对内地人来说,这确实是杂木。它不b水蜜桃娇贵,也不像哈密瓜那样JiNg确地甜。」春梅用随身的小刀俐落地将芭乐剖开。

        随着刀锋切入,一GU极其浓烈、带着强烈存在感的香气瞬间充满了狭窄的书斋。那香气不是花香,而是一种近乎野蛮的、热带果实特有的芬芳。果r0U中心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如晚霞般的红。

        「好香……」雫凑近嗅了嗅,眼神里充满了科学家式的迷醉,「这种香气,有一种……让人心慌的感觉。像是什麽东西快要腐烂前,最灿烂的挣扎。」

        「你的形容真危险。」春梅笑了笑,从一个小纸包里蘸起一点灰白sE的粉末,轻轻撒在红sE的果r0U上,「试试看,这是我自己磨的甘草粉。」

        雫学着春梅的样子,拿起一块芭乐送入唇间。

        清脆的咬合声在静谧的书斋里格外清晰。起初是芭乐皮的清涩,接着是甘草粉那种回甘的、带着草本味的咸甜,最後,则是那红心果r0U如泥土般厚实、甜得有些忧郁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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