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

        一声凄厉完全变了调的嘶吼从程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德高望重的教授身份,也无视了周围所有学生惊呆的目光。一个试图上前帮忙的男同学被他粗暴地一把推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程郁跪倒在周予身边,双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他想去碰触那道狰狞的伤口,却又不敢,生怕弄疼了他。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口中语无伦次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周予的名字,那份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慌和撕心裂肺的心痛,已经远远超出了师生、普通父子之间应有的界限。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抓起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丝质衬衫的下摆,用尽全力,“刺啦”一声,将其撕开了一大条。他用这布条,胡乱却又无比用力一圈圈地缠绕在周予的小腿上,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为他止血。

        林薇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眼前这失控的一幕。她看着程郁是如何抛弃了一贯的儒雅和沉稳,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般守护着他的“养子”。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向所有人宣告着一种超越伦理疯狂的占有欲。

        这一刻,林薇心中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确凿无疑的答案。

        程郁为周予做了简单的包扎后,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将他打横抱起。不,不是抱,是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入怀中,然后转身,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不顾一切地向着山下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予的头靠在程郁坚实的胸膛上,尽管小腿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他的内心却被一种前所未有巨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所填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程郁那因为狂奔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听到他那擂鼓般的心跳,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混合着汗味、泥土气息和自己血腥味的浓烈雄性荷尔蒙。程郁的下巴紧紧抵着他的额头,那份透过身体传递过来的灼热体温和不容置喙的保护姿态,比任何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都更能让他感到自己是被深深爱着、被彻底占有的。

        他无力地抬起手,抓住了程郁胸前的衣襟,将脸更深地埋了进去,贪婪大口地呼吸着那股只属于程郁让他无比安心的味道。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程郁就像一头护犊的猛兽,背负着他的珍宝,第一个冲到了山脚下那个临时设立极其简陋的诊所。

        他一脚踹开那扇薄薄的木门,小心翼翼地将周予放在唯一一张铺着发黄白布的病床上,然后紧紧握住周予的手,仿佛一松开,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样。直到那位满头白发、戴着老花镜的乡村医生慢悠悠地走进来,他才稍微松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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