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职工聚餐上,林薇那句意有所指的问话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深深扎进了程郁的心里,也扎进了周予的耳朵里。回家的那段路程,车内的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程郁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而周予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玻璃上倒映出他平静却暗藏汹涌的侧脸。
那种被人窥探、被人审视的危机感,非但没有让两人退缩,反而像一味猛烈的催情药,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一直被道德与身份死死压抑着最原始的叛逆火焰。
前往邻省山区的考察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城市灰色的高楼渐渐被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峦取代。压在心头的那种无形监控网,似乎也随着这开阔的景致而消散了不少。
程郁作为带队教授之一,正与身旁的同事低声讨论着考察路线,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隔着几排座位、正戴着耳机假寐的周予身上。周予靠着窗,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清秀的脸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光影。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甚关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捕捉程郁那偶尔投来短暂却灼热的视线。
学术考察的名目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庇护所。在这里,他们是师生,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是最正常不过的关系。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却是只有他们两人能懂心照不宣的淫靡期待。
考察队伍在山脚下的营地安顿好后,已是下午。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兴奋地感受着山野的气息。周予拿着一个“采集植物样本”用的工具袋,走到正在分发地图的程郁身边。
“程老师,我想去那边的小路看看,资料上说那边有几种稀有的蕨类植物。”周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程郁耳中。
程郁抬起头,对上周予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盛满了不容拒绝的执拗。程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周予的意图,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注意安全,不要走太远。”程郁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沉稳,但他递过地图的手指,却有轻微的颤抖。
周予接过地图,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转身便朝着那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去。大约过了十分钟,程郁以“检查学生安全”为由,不动声色地脱离了大部队,跟随着周予留下的浅浅足迹,走进了深山。
山路越走越偏僻,最后,轰鸣的水声指引了方向。在一片被巨大岩石和茂密林木环绕的空地尽头,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断崖上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深潭中,激起漫天水雾。这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瀑布的巨响成了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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