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个失控地交换了彼此津液的夜晚,已经过去整整七天。
程郁没有回家。
他像是被周予身上那股年轻又执拗的气息烫伤了,连夜逃回了学校分配的单身公寓,用期末堆积如山的论文和备课任务,为自己筑起了一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他每天只通过简短的讯息和保姆张婶联系,询问家中的大小事宜,却绝口不提周予的名字,仿佛那个主动亲吻自己、又在最后用舌头舔舐自己唇角的少年,只是他一场荒唐的梦。
但程郁知道,那不是梦。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周予唇瓣柔软的触感,鼻腔里也时常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年身上那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青春期荷尔蒙的独特气味。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躺在公寓那张冰冷的单人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周予那双倔强又带着水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依恋,有崇拜,更有他不敢深究赤裸裸的欲望。
这欲望像一根无形的绳索,跨越了城市的距离,紧紧地捆绑着他,让他坐立难安。他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却发现文献时,那些文字会扭曲成周予的脸;批改论文时,学生的字迹也会模糊成少年紧抿的唇线。
他逃不掉。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无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栋宽敞得有些空旷的房子里,周予正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屏幕闪烁着无意义的光影,他的视线却落在玄关处,程郁那双整齐摆放的拖鞋上。
一个星期了。
程郁用沉默和回避,给了他最明确的答复。
周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不是不懂程郁的顾虑,那所谓的“养父”名分,那世俗的眼光和道德的枷锁,都是一座座压在他们之间的大山。但他不甘心。凭什么?他父母双亡,是程郁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定。这份感情从依赖和感激开始,不知不觉间早已变质,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盘踞在他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他爱程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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