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柔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凉薄的男人会说谢?一个丈夫对结发妻子说谢?

        皇帝銮驾走后好一会儿她才敢出来,皇后惋惜道:“妹妹委实可惜了,这次陛下出行,兴许能带上妹妹,你不该躲藏的。”

        定柔垂目摇了摇头。

        皇后明白了,挽住她的手坐在圆桌上,抚摸头发,眼中泪闪闪:“妹妹是个见事明白的,这后宫委实是个见不得人的去处,姐姐受父母之命来了这里,没有一日过的如意,与皇上明着是结发夫妻,可实为君臣,夫妻间相敬如宾,亦是淡漠疏离,帝王多疑,天家无情,这些年没有一日不战战兢兢,为他管理内庭,侍奉太后,照料嫔妃子女,不嫉不妒,却依旧不得他半点信任,他宠爱一个嫔妃便能随意欺辱我。姐姐肚子不争气,生和儿大出血伤了,生不出嫡子来,便愈发受了冷落,只这两个孩儿还能被垂怜几分,靠着这垂怜度日,余生就这么奄冉且过,本宫有多羡慕那民间的夫妻,可以赤诚相待,相依相守。”

        定柔咬咬牙,果然是个混蛋。

        赤诚相待,相依相守,是所有女子的梦想吧。

        韩嬷嬷从外殿进来说:“陛下此次出行匆忙,各宫今天都在赶暖衣大氅,让陛下带在路上,以表关怀,娘娘,咱们是不是?”

        皇后拭去泪:“尚工局给宸妃做着的吧,咱们怕是来不及了。”

        定柔正愁没有报答她的机会,忙说:“披风可行?”

        皇后点头:“妹妹纫工自是无人可比,奶娘,快去取样子,白狐腋子毛和织锦缎来。”

        灯光不太亮,定柔做的十分辛苦,镶毛最是繁琐,又赶得急,指头扎了不少针眼,方做好时咬断了线,便困得两眼发粘,竟盖着那条围风和衣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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