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柔也气极了,“哐”一声把勺子扔进大铁锅:“嫁就嫁!谁怕谁!我能纺会织,还怕饿死吗,走着瞧,出了你家的门,我再不进来,便是街上碰到了,我若求你一句,我就不是慕容茜!”

        温氏气得嘴唇都白了,骂了一句孽障,扭头走了。

        定柔坐在杌子上,泪水顺着脸颊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师傅,俗世做人一遭,太难了。

        中元节至,阖家幸存的一百二十一口,披麻戴孝,跪于祠堂内外,依着长幼,对着一摞摞崭新的杉木牌位,伏身叩首,额头贴地,长泣吊唁,呜呼哀哉,哭声震天。

        三叔慕容柏的牌位在最前,往下是郭氏和邹氏,堂兄弟们,尹氏和媳妇们,堂姐妹和十四妹属未嫁女,只能放在外头庵堂,妾室们微贱之身,也被送去了庵堂,下头的子嗣,女娃不计,男娃幼齿不立牌位,只有两三个束发年纪的,立了小牌位,放在两旁的小供桌上。

        慕容槐仰在躺椅里,望着父母的紫檀大牌,老泪纵横,直恨不得立时触柱,以死赎罪。

        温氏怕他有事,起身上来拍抚胸口,擦泪劝道:“老爷可得挺住,您一倒下,这天就塌了,待过得几年人丁还会兴旺起来的。”

        兴旺,如何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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