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扒碗里的饭,眼角发红,不敢让老父看到。

        张云生喘了口气:“快过年了,我喜欢亮堂点,你把各间屋子都点亮吧。”他看女儿坐着不动,又道,“为父就最后任性这么一回。”

        张涵翠腾地站起,几乎把桌子带歪:“说什么‘最后’!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张云生笑了:“好,好,我错了。”

        他这么认错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从赌场输得两袖清风回来,他也都是这么哄着女儿。

        只是这一回,他不心虚。

        他一笑,满脸皱纹就更深了,还有掩不住的老人斑。张涵翠看得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再也止不住。

        “哭什么,我好端端地……”

        老头子话未说完,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张涵翠擦了擦眼泪,去开门。

        威武侯和那位贵公子燕时初坐着马车来了,同行的还有美艳绝伦的红衣女郎。至于姓黄的那一户家仆,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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