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虚地跪下，把责任都撇给自己下属，“小人治下无方，请世子殿下责罚。”
贺琏芝不是第一次见识吏治腐败，心知肚明地嗤了一声，对门外朗声道：“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佩刀侍卫一左一右架着个瘸腿的年轻男子走进刑房。
贺琏芝挥挥手，侍卫们把男子往阿舂面前一丢，男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上。
“这是哪儿？你们做什么抓我？”青年一边发问，一边用枯瘦的双手在地上摸摸索索——是个瞎子。
始终不吭一声、死人一般的阿舂猛地抬头，赤红双目睁得老大，紧紧盯着地上的青年。他嘴唇哆嗦，隐忍地发出一声哭泣，旋即又害怕被听见似的咬住了嘴唇。
青年虽又瘸又瞎，但耳力极佳，他偏头细听，辨出了熟悉的声音，“舂儿？是你吗？是你吗？”
他依靠双手的力量，往阿舂的方向爬去。阿舂愈加用力地咬住唇，甚至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被铁锁吊住，退无可退。
青年抓住阿舂瘦削的脚踝，摸到了堆积在脚边的裤子，又顺着光溜溜的小腿往上摸，在膝盖处停住，呼吸急促而破碎，空洞无神的眼眶里慢慢蓄上泪水。
“舂儿……舂儿……”青年轻唤了两句，陡然发狂，怒吼着往反方向爬去，“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群恶魔！”
佩刀侍卫见陡生变故，纷纷拔刀，一部分护在世子爷身前，另一部分把刀架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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