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是刀剑相向,还是两人沉默对座,亦或是其他,都没今日这一遭让李忘生心神动荡。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将自己完全遮掩的黑衣人,正是他这三十年来日日夜夜记挂在心头的师兄。
然而,谢云流既不是来同他报仇、亦不是回来叙旧,而是将他当做陌生人,现身与此也不过是为了他手中的名剑剑帖。且看师兄的态度,就好像若是李忘生拒绝给出剑帖,他也会像对待常人一般将剑尖对准他这昔日最为亲近的师弟。
李忘生不由想,若是开元十七年的名剑大会得以召开,他是否能提前十年再见到师兄?若是他今日未能拿到剑帖,他是否连今日这遮掩着不肯露面的师兄也见不到?
李忘生发出一声细小的哽咽。
从小到大,李忘生都知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此刻无法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泪砸在脚边。
“师兄……”
李忘生闭上眼,不再期望记忆里的那一句模糊大半的回应。
唐景龙四年,华山纯阳宫。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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