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一——”沈放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刺破了这片浑浊的夜色传递到了整个院子里,就像发现危险目标一般,他几乎是三步并两步的跨到了走廊里,就差没有提起对方衣领的站到了男人的面前露出那种野兽捕猎之前充满杀意的眼神。

        钟如一被这声狮子吼似的叫喊刺激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脑神经,就像叫魂一样,脑海里那些冗长而过载的信息量终于稍稍停止运转,他回过神这才发现拦在自己面前这个阴魂不散的熟悉面孔,不禁无奈的露齿道:“喂,沈sir你上辈子是跟屁虫转世吗?”

        走在前面的女人忍不住噗嗤一笑,就连周围那些听到了钟如一说话的马仔们也笑了起来,一并赶到走廊这边的警员们想笑又不敢笑,面子上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家老大的尊严,只能故作威严的喝止那些看热闹的马仔死开一点。

        沈放冰冷的目光落在男人解开的衬衫领口上,漂亮的喉结随着主人说话的声音滚动着,他强忍住自己想要捏住对方喉结的冲动,开门见山的问:“那边那具尸体,跟你有关系吗?”

        在他话音落下的片刻间,他看见钟如一的眼神暗了一下,快到就像是自己的错觉一般,男人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懒散模样,甚至还笑着问他:“什么尸体?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的称呼宋少爷的灵体呢?”

        沈放的下属从十米开外的地方吭哧吭哧的拖来了早就凉透了的这具身体,轰的一声砸到了走廊前的泥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程铮下意识的捂住嘴避开了扬起的灰尘,余光看见站在走廊上的师哥有那么一瞬间表情变得异常冰冷,逆着光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气凛然的寒意。

        “或许你们谁能解释一下刚才那声枪响以及面前这具尸体?”沈放锋利的目光一一看向走廊上这几个人的脸孔,咄咄逼人的说:“非法持枪以及杀人弃尸可都是大罪,如果在场各位都想不起来刚才发生过什么的话,我不介意请各位来局子里慢慢回忆。”

        贺佳辰的笑声冷不丁响起,站在他身旁的女人低头摆弄着手机,他扬起那张漂亮又倨傲的脸孔问道:“枪响?我怎么没有听到?你们听到了吗?”

        马仔们当然忙不迭地的当起了应声虫说什么都没有听到,摆明了就是要睁着眼说瞎话的同流合污,钟如一更是煽风点火的告诉沈放:“耳鸣也是病,有病就去治。”

        沈放怒极反笑的示意下属将扑倒在地上的尸体翻了一个身,只见血肉模糊的脸孔上,额心一个洞口昭然若揭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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