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形半匿在阴影后的男人抬眼,身上的银铠虽转身的动作折出一点夺目的刺光。李忱向他笑,他唇弯笑开时,森白的狼齿都同他的笑一般俊朗锋利:

        “还是被我找到了。…该怎么办呢?”

        ……

        罗裳半褪的丝琐声、酒令调情的暧昧笑声、珠帘和琴弦被修剪得宜的指甲剐蹭过的声音,雪游从混沌里醒来,额角钝钝地生痛。眼睛被绸带扎紧了,双腕被绑在一处,右手执剑的掌心火辣地震痛,灼痒发麻,屈指动一下都十分吃力。雪游昏昏沉沉地才吸一口气,便在唇舌中品尝出一点带着异香的甜,似乎像是什么东西曾在口中融化过,他皱了皱眉,无声地想站立起来。被李忱击昏过去以前,他也没来得及对李忱出手得有来有回,受过伤的右手虽然再持剑已无大碍,但被二十斤重的陨铁长枪着腕口、掌心一打,此时连着筋骨都生疼,好似要碎裂开来一般。雪游微微抿唇忍着,润而红的唇并成一线,只是片刻间,整只下颌便被男人抓在了掌心:

        “醒了?”

        李忱声音低沉,他本发问随意,嗓音生来是种有些慵然的冷淡,作风流模样时还温和些,如今再无丝毫伪装,刻茧宽大的手掌满拢着猎物精巧细致的下颌,半张欺霜赛雪似的漂亮脸颊都捏在掌缘,不需刻意揉捏,也自觉一片玉色肌肤的滑凉亲手,分外腻人。他在指腹揩了揩雪游颌沿的肌肤,悬按在他颈下淡淡搏跳的筋脉,又去顶开他淡红色的唇樱,情色、漠然地抚摸到洁白如贝的齿关,柔润粉红的舌尖。李忱用手指顶着他的齿腔,像检查猎物齿口的模样,以鉴别他的品相:

        “第一次咬我的时候,你还没有到该计较什么时候换第一颗真齿的年纪。”

        雪游下意识要收紧下颌,玉色的肌肤受屈辱似的将绷紧,因为唇腔被顶开亵玩的难耐,一点柔润的唇津在舌尖染亮,他蹙着眉,尽力使自己不要在李忱面前发抖;但被眼前的男人曾经长久调教似的折磨仿佛已在他神思中形成枷锁,以至于再度被蒙上双眼、束缚双手,他依然难以完全在恐惧面前从容自持。李忱呼吸很热,刻意将吐息放得露骨、匀长,滚烫地袭近扫来时,他嘲弄似的将微张的薄唇贴在雪游的下颌。雪游轻轻喘息,纤细雪白的脖颈无力后仰,想要躲避,却无处可以躲闪,反而被男人的嘴唇吻在脆弱的颈上,蛮撞、吮吻地留下星点暧昧的粉痕:

        “…我忘了,”

        李忱轻轻、淡声地笑,看被他逼仄到床头,再也无处可退的美人,狼狈地奉出自己纤长玉白的脖颈,他恶劣地将森白的獠牙和肆笑的唇贴近,狼齿切肤,含混吞咽:

        “你第一次咬我……是因为得知自己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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