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鹭青深,一轮冷白的月高悬在游柔的云袖之后。雪游在城中的院落坐落雅致,今年春在水池的亭边移栽了一小片青翠的竹林,吹出一阵脆声的竹气来。靠近竹林背后的耳房处,风露振落在蝉翅上,肩上扣着轻裘金带的霸刀弟子赴约前来,他放下攥着傲霜刀柄的手,微微侧眉望着雪游,旋即笑了:
“每次见面,不是悄然前来,便是要我漏夜赴约。”
柳暮帆从一片淡紫青翠的竹雾后走出,青年一贯从容不迫,此时即便不按刀柄,身形的阴影也在月夜下足够压迫地笼罩了一衫纤静的白。
“雪游是不记得上次见面,你说情悦于你,你的回答是如何绝情了?”
柳暮帆笑意稍淡,他抬手以虎口扼住雪游纤白的细颌,柔腻的肌肤、触感如玉的咽喉被按收在男人宽大的手掌间,迫使雪游轻轻蹙眉,以不得已的情态抬头看向柳暮帆。
雪游轻轻垂睫,鸦色的睫茸被月色晕作轻郁的灰色。他一时没有回答,但已算是柔和地轻轻嗯了一声:
“记得。”
“既然记得,依然约我漏夜前来,还是在——”
柳暮帆逡顾四周,上次去时堪称此生未有的狼狈,铩羽暴鳞,不过如此——在此处,柳暮帆压了压眼,他还鲜明地未能忘记那一回艳靡温柔、最终令他荡神失态的情容,他隐约明白薛雪游请他在自家宅院里赴约,必然有事相求、有酬相赠,因此他在指腹间报复似的,亲密地抚了抚美人润红的唇边:
“又是有事相求,所以驱使我为你鞍前马后,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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