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独孤琋行事之乖张疯狂,实际不下于任何人,而伤害薛雪游无数。因此即便血亲手足,要让不该承受如此的无辜之人解脱,唯有触怒到祖母,令祖母知道这一切。而那与之相对的,便是他的情思也无处遁形。

        “请您降罪,我一概无二话。”

        独孤琋深埋头颅,隐有哑声。

        公主随意将链刃掷地,

        “是么?实际你舍不得,舍不得把已经活成死犬一条、鬣狗也不如的人生还要拖着我的血脉一并去了,舍不得旖旎情思,花前月下,又要做虎做伥地摆弄别人的人生。我就是这样生育了你这样的子孙?你就是这样成为一个凌雪阁的吴钩?”

        “——要做得彻底,告发了你的哥哥,又不愿意他真的就罪自裁。大义灭亲与尽孝悌之间什么也选不了,你也就这样成为了一个这样的长歌门人么?”

        信成公主有一句落一句,幽然的目光里浑是讽刺颜色:

        “真可笑,你们的意思便是让我知道——我一生教养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李唐儿女?”

        ……

        空廖无人声的独孤府宗祠内,并无李氏之神位,却有独孤满堂、执拂尘道人塑像,香豢也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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