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游终于忍不住一点颤抖的哭吟。他垂着头侧撑在氅袍上,在迷蒙间看到有人在靠近这片冰冷的草地。雪色柔软的肌肤上还满布奸出的酥红腻粉,这副狼狈淫靡的艳态,寻来的人面孔却分明是自己该熟悉的。雪游祈求地用眼神示意记忆中第一次怒不可遏的裴远青,轻轻、摇摇欲坠地摇头,终于放声而哭,想要祈求他。
不要看。
……
裴远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与独孤琋寻到城郊野外、又如何抱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住暴怒着欲要拔剑杀人的独孤琋。李忱不能死,他心知肚明独孤琋已经在相州之事后,私下里便对付过李忱。但李忱本便不是良善轻易之辈,既不服软,也簇张刃刺若最棘手的铁蒺藜,最早他会认识李忱,并随军走过一段,正是因为曾经机缘下医治过李忱的义父罗将军,而后又医治过李忱,应罗将军之托来到李忱养伤的江南,所以遇到奔赴名剑大会的雪游。后来想要牵制李忱,也只是因为罗将军对他有几分恩义——但正如独孤琋没能真的伤及李忱的根基一般,他或者谁真的打算杀了那位病虎将军的义子,或者只是要杀了这匹既病且疯、渐渐将兽性翻上人性的狼,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那样,即便他愿意做、独孤琋肯做,薛雪游也摇头用他可以看得懂、绝望到极致的眼神示意他:不要。
大概已不知第多少次,裴远青觉得原来命运真的是捉弄人的东西。他想救一救薛雪游,不强求什么,却看着他一次次陷入泥淖,明明薛雪游也不想,却也像是被命运绊住了。
可这些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经历的不是么?薛雪游应该值得一个爱护他的人,然后自爱、自惜,不是像现在这样祈求他。
裴远青死死拉住冷怒转眸、掌间链刃飙还的吴钩,他近前一步,李忱似乎才反应到有人靠近。确实没有想到为何他们会找到这里,如何得到这样的方位?李忱饶有兴致地扫视身下雌伏着的美人,雪游几近昏死,身下雌穴尚且一张一缩地吮咬肉屌,他轻轻将屌物拔出一点,扳开美人两条细白修长的大腿,将正在被进出的嫣红雌穴打开来给他们看。
“李忱,”
独孤琋挣开裴远青的手,暴怒中的吴钩少年链刃呼啸掠风而至,不敢波及到雪游,他纵身翻劈到李忱身侧,沉重的精铁刃链在李忱抽出的刀身上“格”地撞响。凤眼猩红的少年目眦欲裂,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杀了你。现在,今天,或者以后,我就一定砍了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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