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说好了,雪游,你要先好好的。”
……
“要自由,还是因为‘爱’,心甘情愿地被囚禁在原地?”
从太白山改道未向长安行去的两个凌雪阁吴钩一前一后地,潜行暂顿在太原城某一处墨瓦雕梁。朱门绮户转绵不尽,为首蹲踞着眺望夜月的少年人按瓦冷淡,他有一双微飞扫鬓、纤长墨渥如女子新月蝉山的眉,掩在面罩下的脸秀美精雅。已至太原城境地,夜色阑珊,霜风徘徊,独孤琋蹲踞在一片墨瓦微翘的檐梁上,不知问谁,冷淡清薄的声音很低。在他身后站着的另一个谍子却在片刻又似乎良久以后,淡淡地首次回应这个夜行在大唐夜色中的贵公子:
“我不知道你是指的是什么,‘酆都’。这不在任务相关可辖供回应的范畴里。”
被称作“酆都”的少年人并非堕化薜荔的鬼。但独孤琋轻轻地翘唇而笑,狭艳有光的凤眸机锋诡丽。少年人十指纤长如玉,苍白却有力地按着重瓦:
“我从前颇看不起你。十八拍中,只存活下来的唯一一个‘第九拍’居然要为了爱混进兵府里,忍着雨缚针的痛苦承受悖离门规的可能,只是为了给人做替身。但现在我懂了,这一点感情就足够你把心头血肉切割下来,一斤一斤地掂量置换成自己苟且着活下去的代价,于是我们都像狗一样攀爬,只是为了在这个世上小心翼翼地还能喘一口气。”
独孤琋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比喻成一只狗,但站在他身后、双眸如星漆黑明亮的沉俊青年“第九拍”并未反驳什么,他知道身受蛊虫反噬的少年和颈受寒针的他一样,活不了多久,因此只是淡淡地说:
“随时会被剥筋抽骨的狗,和太平盛世圣人座下嗅血喋金的狗,还是不一样的。不过现在,我们都只是同样的,随时会因他人的钳制而死去,太阳照临时成为一滩惹人厌弃的血肉烂泥。”
独孤琋也淡淡一笑,白日里属于一位贵族的优裕反而使得他在黑夜中也葆有一份潜按如豹的警惕。年轻的吴钩微笑转浅,最终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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