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璟迟将唇间的叹息移下来,指腹抵在雪游荔波盈泪的皎白颊边,轻轻抚挲,这片玉似的美好脸颊从来不该是现在如此垂泪难过的模样,即便方璟迟并不是会怨恨命运的人,也犹有郁气不落的忿叹:世间并不公平,不是么?他勉强地要扶正雪游一具玉偶绢裁似的轻盈身躯,怀中漂亮乖巧、长眉连娟的美人不笑,就只有清冷的肃色,只肯含颌无声地哭泣,滚落的泪珠如贯,串接成上好的玉环,在他耳中是一下、一下令人疼痛地铿然落在心上。于是方璟迟在掌心捧起他的脸颊,看雪游苍白而如绢般素丽透明、近乎无色失神的脸,分唇轻轻地啄靠在湿润的眼睫、淡红的唇心:
“太伤心的话,心就会死了。假使你太伤心的话,我只是看着,也一定就会先于你之前死掉。”
雪游慢慢抬眼,似乎有些茫然,又似乎有些偶然地怅张唇樱:
“为什么?”
这一点声音很轻,和缓地叩落,雪游的手也无意识低扣攥到方璟迟胸膛的衣襟上。方璟迟握他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腕:
“因为我爱你啊。这样可不可以?一见何期,百身何赎。如果你会难过,我却不能凭身代之,那么就只有两个人都难过,你希望是这样么?”
雪游摇摇头。
我希望你快乐。
“那就好,以后就不要想了。”
方璟迟目光玉沉,在温和渐起的笑意里将雪游轻柔地压到床上,他手指修长有力,将雪游衣带拨开也徐徐无疾。雪游被他推到床上,很慢地扇动眼睫,剔黑的眼珠像鹤的尾羽下那一寸润乌的绒簇,俨然有些吃惊,又平静、又有些紧张地笨拙张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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