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璟迟、…你走吧…我…——唔!”
忽地一声踏足前进的声音,方璟迟握着雪游两只纤细的手腕,将他拢进温暖的怀里,轻轻分张开的嘴唇润和而柔软,细密轻盈、又在碾磨交吻时挟着坚润清幽的温度,软绵绵地咬碎了泣泪水雾的苦涩,变成馥香温暖的甘甜。轻飘飘、如在云端,雪游惊愕又惶乱地要推,但方璟迟握着他的一只手、肩膀一侧也被拿在宽大的手掌中,挣扎不得。一靥泪湿的少年懵然地被按到床榻上,雪样捧白如璧的脸颊中,湿润的雾云被方璟迟轻轻又缠绵地啄吻殆尽,男人温热的呼吸由唇齿从他嗫嚅呆滞的唇吻到脖颈下纤细精巧的锁骨,让他促然狼狈羞惭地觉得肌肤烧红,身躯近痒。于是雪游低下头,喃喃地前推:
“不…你……”
但方璟迟将手掌按到他的肩膀上,拢着两圆由雪质的骨骼拱就的肩,不发一言,待到把一双宛若玉石集光的瞳眸抬起,月光慢慢地转到方璟迟净白清俊的脸上,雪游就看到温柔的光波蕴含在其中,仿佛经历长考以后所有的坚润。分明没有在笑,雪游却觉得方璟迟是想安抚一般地把微笑都噙进眼里,因此他怔然地松懈脸上的烧怯,忍不住把藏在长袖下的指尖一点点攥紧,并拢笋白、扣进腻掌,凹然地在掌心捏出几个月牙色的浅涡。
“…别怕,雪游,”
方璟迟看出雪游笨拙地藏进眉眼之间的无措,伸手将他托藏在宽袖中的手掌握出来,好端端地、如奉宝珠地牵着,声音和缓:
“你不是就好端端地在我眼前么?不要怕,那些女孩儿都感谢你,你做了一件对的事。如果不是这样,现在我就见不到你,稍微弥补我做错过的事。”
“你看…你害怕自己生出杀人之心,是不是?但我如果说,我也杀过很多人呢?杀人者诛,但世间有奸有恶,假如他们冒犯你,将你逼到了绝路,你也要给他们生路么?这些事原本就不能简单一概而论、认为生出杀人之心就是错的,”
方璟迟微直脊背,素白的大袖敞如羽翅,宽和轻谧地完全将呆呆的雏鸟拢在怀里,安抚地捋按着雪游的后背:
“就像你待旁人很宽容,待自己也不要那么苛刻,好么?假如你这样的人都要自苛自惭,我怎么办呢?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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