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璟迟最擅攻心,他前进一步,抚了抚雪游的头顶,真正像兄长一般拍了拍雪游的头顶,雪游微微长大眼眸,到秘密被发觉以后,柳嗤笑欺辱,裴言语犀利,陈浑然不意,只有方璟迟是无声收问,真正关怀。

        雪游微微抬头,有些发怔地专注看着方璟迟。仿佛他眼中有花,眸溪是月,所以如此专神地注视。方璟迟微笑,

        “走,去喝酒。”

        ……

        “唔、不能再喝了…”

        薛雪游并不太胜酒力,此时一杯半甘甜的桂花酿入腹,已有些昏然地浅醺,一张明净的清丽面容双颧飞红,明灿似桃色云霞。他在醉意下连连点头,方璟迟也不再为他添杯。方璟迟似乎无意问雪游发生什么,只是取来浸水的巾帕为雪游擦拭了额角,将浅醉后的薄汗拂去。他垂眼,光华蕴生的瞳珠不再如白日时剔透如琥珀,指节抵在雪游看似脆弱的颈侧,将他的脑袋轻柔地扶起,在手掌间缓抚,要揩去雪游睫下、唇间似小兽般呜咽的泪。

        方璟迟轻轻压睫。

        他一贯知道,自初识便洞察人心——薛雪游自认为生来具有一种罪孽,但他不解雪游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只听说过纯阳宫多出大智人物,如清虚子,如紫虚子,如纯阳掌门李忘生…雪游从未下山,怎么会这么想呢?

        “见色忘义,处富失伦,谓之…逆道。璟迟,酒不能消愁。”

        雪游未完全合眼,睫帘半垂似轻密绸扇,眸波清冷如雪峦素裹,他不羞赧时仪表端庄,虽因年龄尚轻,一举一动稍不紧绷些便是少年人雌雄莫辨的纤细若约素、窈窕多清艳,令人心生狎昵亲近,但天性秉有孤直,竖起自己一身硬刺时俨然端正清介,霜岭之花,不愧“听冰”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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