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游缓缓地垂睫,鸦羽般的睫帘低暗,他喉咙有些哑,

        “嗯。”

        “我知道,我不像师父。”

        ……

        薛雪游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隐约有记忆的四岁那年,于睿师叔温凉的手指牵住他,那时她好像才从苍茫的大漠间归来,细细地安慰他,说人生各有归途,人生即是人生。如我师兄谢云流,如我师弟祁进,雪游,你入门以后,便不要计较太多。华山的雪总是如此,人力不能违,而人只要尽心去改变,即使是移山,也总会为人心而开岳。

        薛雪游其实明白,父母已经死了。平阳、薛氏,这些都像远而深凝的墨水,总会淡。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薛,不记得父母的音容,只记得家仆拼死将他带到师父面前,而剑客久久沉默。最终他被带上华山,因为这具畸形的身体,他原本不愿给纯阳宫添麻烦,因此习剑不忠,以紫霞功为内修浅淡地练。他计划十五便下山,不做那正式弟子。但师父断臂以后,他便下定决心认真习剑。

        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不再重蹈那些他未来得及睁眼正看的血腥覆辙,在他仓惶而孱弱的时刻,那些过去的、沉重的故事,轻而易举地便能踏出铁蹄,

        碾碎他。

        雪游轻轻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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