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了,尾音又渐渐低下去的轻,渺然似又一层珠子上明丽的霜,凝结出朦胧而跳拨过心弦的微妙意想,于是叶远心虽然忧虑,也还是在柳暮帆步入饭厅后跟着进去。
滚热的沸锅里还是简单的青菜肉片,有些新鲜的菌子、煮圆的芋头和虾球,这一次没人缜密而让人无从插手地给他把虾球穿到签子上,也没有人隔着氤氲的热雾,却分明叹息悲悯地凝看着他却不吃的人了。也没有会静静听他读书,乖乖坐在病榻床头的弟弟,没有长安宴席里端坐青裳饮杯飞花的少年——雪游埋头吃饭,自己夹食物,无声拒绝几人给他添菜的意思。有他师兄周步蘅教养长大,他对饮食一贯清俭,不过品味从来不俗,再家常的菜曾经自己不大会做,也还是知道怎样美味的东西才能做得好吃。在长安和陈琢同住过一段时间以后,他也喜欢上东北长白山地界时兴的涮锅,冬季里吃着更温暖,坠到肚子里的热量像也烧灼了冰凉的肺腑和胸膛。
雪游低头吃虾,事先剥好的虾入口劲韧爽口,裹着加一点胡椒的香汁,更加馥郁。他吃得不算很多,一碗米饭都还没吃尽,却说自己饱了。
“生辰不多吃一些么?”
柳暮帆率先问他,不过伸出的筷子里夹着的青菜和羊肉卷,雪游都没有接过去。雪游摇摇头,裴远青不说什么,只有淡淡的一句:
“晚上再吃些也无妨,只是怕你这时候饿了。”
叶远心则在几人中最显知道保持距离似的端正,他给雪游夹菜也只是放到碟子里,雪游偶尔会夹走,很轻声地说过一句谢谢。
“没关系,现在是已经吃饱了的。我去洗浴了。”
雪游声音更淡,他嗓音清越好听,有时显得悠悠地空蒙,透不出一点儿不矜持的样子。但旖旎一些说,就是要这般的声气在床笫间被逼迫得狠了,才在不端庄的惊泣之间最妩媚放浪,又自惭地勾人。或许自己也知道突兀了些,雪游一顿,纤白的颈节轻轻俯下一点,他整理好碗筷,才向盥洗室里走去。
……
水流声哗然柔和地冲刷而落,太原城里有些人家不单用缸型的器具、木桶,还发明一种如同浇灌的机关。寸寸温热的水流抚过少年肌肤柔腻的身体,从饱满嫩挺的双乳到两峰川心里流汇,细软如膏的乳肉顶端粉晕近红,水滟滟地如滴花酿,脂一样飘红,不让人有疑去否定这是玉团一样拱造而成的艳物,哪怕是掐揉得狠了都会将它亵渎得留红。水流下站立的美人腰腹平坦,随呼吸轻柔地起伏一点,窄腰窈胯,双腿修长——水流洗到他腿间微隆的一阴一阳两只性器时,才卓然地似乎异样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