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在雪游眼中,眼前显然长高了的少年则明显愣住了神。薛炤较去年长高许多了,在进入成长期后很快抽长出挺拔的身量,肩膀也宽了些许。包裹在苍云玄甲下的身体矫健有力,像一只伏行在夜色里的狮子。少年间于青涩与青年间的脸,背着月光有些晦暗地看不清楚,但一双乌珠似的眼瞳幽邃发亮。

        薛炤快步走下城楼,战靴碰出“咚”、“咚”的响,他在雪游反应未及中拉住雪游的手,随后又微微垂下脸,眼睫似乎被夜风吹散了,忽然地没有说话。

        “怎么了?”

        雪游有点忧心,抬手抚了抚弟弟的眉。他摸到很凉的额角,少年人乌黑的鬓发绕到手上,变成有点儿依恋似的痒。

        “没什么……哥哥。你来接我,我很开心。”

        雪游听到薛炤很轻的一声笑,随后已经与他齐头高、甚至隐约还要高了一些的少年抬起头,英挺的脸上展出笑意,明熠地被月光染开,一瞬间让雪游因担忧而蹙起的眉尖不自意地松下,心上拂过足以安顿的暖。

        他不知道前方战事咬得极紧,对外称转粮军停留三日,其实主力军队第二日便要前往大营,因此薛炤并未有意到哥哥在太原城里的“家”去,也没有想找到薛雪游见上本已很难相见的一面。不够时机扎根在这一城暖春里的人,只想在城楼上略微一眺,望到此处安定,就足够了。

        但是雪游来找他了,也找到他了。要怎么才能让他放手呢?薛炤转了转眼眸,幽亮如髓宝的瞳珠深处是一片深冷的渊潭,掩没在夜月下,少年洁白明亮、恺恺而笑的乖巧壳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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