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拿着一个饱经风霜的铁托盘,上头摆着四只药剂,颜色各有不同。未等爱德华开口,他解释道:“从左到右依次是,消炎药,止血药,抑制剂和避孕药。”
“我在来之前服过避孕药了。”他依次拿起托盘上的药剂扭开木塞喝下,都是不同形式的苦涩,喝的多了还有些恶心反胃,都是正常现象。
“保险起见。”他还是把那瓶药推给了嘴里已经开始泛酸水的爱德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喝了药扯了被子躺回床上,只露出半个金色的发顶。
“今天晚上的雨似乎下得很大。”艾伦躺回床上,时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通常在做完之后爱德华很难睡着,会强行抱着他入睡。今天却背对着他格外沉默,医生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们能说些什么呢?
他的目光又瞥到堆在角落里的那两套衣服,他的和他的,已经纠缠不清了。他也摸不准爱德华到底睡没睡着,还是打算说之前没解释完的事情:“咳,我想了一个方案,关于你的腺体,可以先控制发情的强度,用少量的抑制剂让你保持清醒。也能减小伤口裂开的幅度,同时持续上药,兴许是能处理的。你觉得呢?”
“我会配合治疗的,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他突然很想喝酒,但是医务室里没有——医生不喝酒,现阶段也不会允许他喝。
爱德华的大部分过去被他自己埋葬了,海盗们不清楚他打哪来,此前是做什么的。不过他们也没必要知道,有时候他们喝多了酒连自己是作什么的也不清楚,哪管得着别人。
医生之前也和他们一样,从未问起,但今天面对不一样的、沉默的爱德华,他倒很想和他说说话。
于是他问了,他微微凑过去一点,爱德华枕着医生的枕头,软软的,半个脑袋陷进去。医生枕着之前压箱底的备用枕头,很硌脖子。他们一人盖着一床被子,谁也碍不着谁。但是他就是下意识凑近了,心底里觉得凑近了可能比较好说话。
“你的腺体是怎么伤的?”最初见到那样的伤口的时候他傻愣愣地站着,被爱德华扯到床上去的时候脑子里也只有一个想法: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一次次的感染,一次次的发情,重复性的流血,做出这件事情的人一定十分歹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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