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安东尼面前的酒瓶推开,干脆屁股抵着桌子面朝上躺下去,旧桌子缺了一角,被这么一压发出了轻巧的一声“啪嗒”。

        他也不管别的,只是和对方大眼瞪小眼,一边的酒瓶落地,碎裂,小半瓶没喝完的酒液倾洒,吸收地面的陈垢沉淀为暗红的色泽。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无言的对视最终由安东尼撇过脸去告终,只留给艾吉奥一个被半长的金色头发遮挡的侧脸。他伸手去摸,柔顺的头发如同丝绸质感的金帛,白嫩的皮肤手感尚佳,高挺的鼻梁和刻薄的嘴唇让他的美更加具有攻击性,尚且未到模糊性别的程度。

        很早以前他就意识到了他的朋友就和那块被恶意毁坏的米歇尔天使彩绘玻璃一样漂亮,甚至更甚。那个床技一般涂脂抹粉的老男人真该给你付钱,为这样漂亮的脸。

        安东尼皱眉:“你到底是在说什么胡话?”

        好吧,看起来他下意识地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素来操持着敬神人设的人却没有抓着他这次的错处打击他。说些类似于你犯了亵渎之罪,死后会被地狱的烈火炙烤灵魂之类的鬼话。

        就在质问口无遮拦的朋友几秒之后,安东尼僵着的脸上猝然绽开一个笑。就像是冻上了一个冬天的冰层在泛着花香的空气中猛然破裂,一道浅浅的、潺潺的溪流从冰层之间的裂缝中暴露出来,让安吉奥久违地感觉到了轻松。

        “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笑一次了呢。”他非常夸张地松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着,毫无防备地躺在桌子上就像是待宰的羊羔。

        “你连日在我面前像只家雀一样跳来跳去、叽叽喳喳,我原有的那些清净日子都给你折腾的一点都不剩了。”安东尼垂首和他对视,艾吉奥蓝眼睛里的情绪总是和水晶一样透明,十分好猜。

        他在关心他,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是如此。暖意淌过胸腔,那是要把他心脏灼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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