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艾吉奥和安东尼藏身于教堂的地下室,正正好对着那块彩绘玻璃的位置。其中一人做了类似于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举动,而纵容者同罪。

        两个十七岁的半大小子缩在废弃的储藏室里偷喝着做礼拜用的圣餐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碧绿的眸子中的情绪他已经难以看懂,随着两人的成长,他们的性格和人生也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彼时艾吉奥还未认识到这一点,即使有旁人和他说起这事也只会轻蔑一笑,甚至不屑于去争论什么。他觉得不论发生什么,他们总能和现在一样一起玩闹,不是他盲目自大,只因事实向来如此。

        安东尼喝了许多酒,不像是平常那样浅浅啜饮。当时正值家中变故,他的母亲和情人密谋毒杀父亲,被仆人揭发。父亲大怒,在拷打之下那没骨气的男人说出了弟弟凡尔斯并非奥尔西尼的血脉。...他的亲生哥哥,亲自处死了生养他们的母亲,强行喂她喝下她自己准备的毒酒。女人抱着她生下的第二个孩子的裤腿流着眼泪百般恳求,她的脚边就是情人的无头尸体。至于脑袋?在抛到她怀里时被她尖叫着丢开了,寂寞地滚到了墙角,微妙的角度加上蜡烛的光线使得在影子世界他看起来只是躺着睡着了。

        看起来她也没有多爱那位情人,安东尼心想。

        父亲站在黑暗中冷眼旁观,接替了家族大半事物的哥哥脸上是母亲背叛家族和父亲的愤怒。而安东尼,安东尼看着因为行刺失败惧死,在血泊里哀嚎的母亲只感到悲哀和可怕,还有对于幼弟凡尔斯的怜悯。

        这和预想中不一样的世界让他的世界短暂地崩塌了。那些他忽略的身边之人的丑陋恶行强制浮现在他的眼前,所有人都让他作呕。亲手杀死母亲的兄长,冷漠的父亲,甚至是病倒在床的幼弟。他会同情他,不过拜父亲和兄长所赐,每当他看到那张惨白的小脸,和那死人相似的五官总是不由自主想起他肮脏的血脉。

        于是他逃了,躲在教堂几日不愿意回家,再也读不下去那些圣人箴言,引人向善的寓言故事。昔日爱不释手的圣经被他丢在角落,他只是饮酒,发呆,在清醒的时候痛恨整个世界。

        艾吉奥以为他是在为母亲“病逝”的消息抑郁,跑到这个阴暗的小角落同他一起呆了好几天,把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安东尼还是满腹心事的忧愁样子。

        圣餐酒度数不高,一瓶下去只是让思维和反应有些许迟缓,舌尖泛上果香的甜蜜余韵,在两人有些酒意上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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