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是一间仓库,她在堆积着钢筋和铁皮的隔间,被熊熊大火堵住去路。
“过来。”飘渺到不真实的声音由远而近,隐隐携着蛊惑之意。
贺斯泯握着匕首,浑身是血地靠着一根水泥柱,隔着刺目的火光遥遥望向她。
她对上他猩红的双眼,不受控地穿过浓烟、踩过火焰,一步步朝他的方向靠近。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的一瞬,她的手腕多出无法挣脱的禁锢。
他的掌心发烫,眼底掺杂着数不清的怒意和悲戚:“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她不懂。
他却像疯魔般一遍遍重复,直到失去耐心,情绪不受控地将刀尖对准她的腰腹。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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