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的一声,张让颓然跪在太后跟前,哭道:「当天孟津起火,h门的人都自绑起来,等着太后娘娘送过去,好让大将军平息怒气,没料到娘娘对奴才们恩重如山,拼Si护着。」接着叩了几个响头,然候望着太后,神情坚决道:「请娘娘不要再为了奴才们而伤了跟大将军的手足之情,这一次就让奴才们给娘娘分忧吧。」
***
就在张让进g0ng见太后一天後,g0ng中局势又起了出人意表的变化;太后突然下旨,罢免了大部分宦官,当中包括中常侍张让赵忠和段珪,命他们出g0ng回自己家中候命;只留下少数向来与何进亲近的来留守皇g0ng,其中一人便是与何进同乡的中常侍毕岚。
大将军府外,张让和段珪领着一大班宦官前来,向何进认错谢罪,张让率先向何进叩头,之後一大群平时作威作福的宦官一起跟着叩头,这个大快京城人心的情景,在数天前说出来是没有人会信的!
就张让本人而言,这数年下来需要他来叩头的人,不外乎汉帝或太后等几个人;相反地争着要向他张让叩头献媚的人,多得连他府里的几个管家也记不下来;要今时今日的他,向一个鄙视多年的Si敌叩头认错,所需的忍耐力实在是超乎想像。
张让心里滴着血似的,每叩一下头,脑海里便把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是在忍着,我只是在活着!」
宦官都离去後,只见袁绍才匆匆地赶来;自从他当上司隶校尉後,很多事已可独断独行,不用请事何进,所以最近他已甚少进出大将军府,有些事便後知後觉了。
袁绍语带责备道:「怎麽就这样给他们走了?」何进心中忍耐着,回应道:「助军左校尉赵融,可是带着五十个太后的亲卫护送他们来的。」袁绍催迫道:「现在动手还不迟,大将军可要当断则断,王允跟我,就等大将军一句话。」何进听到他这样地提起王允这名字,才真的心中一沉。
何进想了一阵子,轻叹道:「打从几个月前先帝病危时开始,我下面带兵的人就一直处於紧张的戒备状态,所以前天太后下了旨意要罢免常侍h门,他们都松了口气,这两天很多人争着向我请假。假若我所料不差,本初那边也将会有类似的情形。」
其实袁绍最近也渐渐了解,为什麽何进总是在诛杀宦官一事上优柔寡断;因他愈是接触得多在g0ng廷里当官的人,便愈发觉当中的裙带关系异常复杂;假如有一天真的动起刀剑来,也不知站在敌对阵形里头,有多少人会是自己手下的亲戚或好友!
明白归明白,袁绍可不想就此罢休,他的最大本钱便是陆续从各地调来的兵马,只是何进好像已经挺满意现在的结果,不想再冒险了;袁绍再三相劝,何进仍不为所动,无奈下只好离去。
站在何进身边的得力手下吴匡,怒目瞪着袁绍的背影,何进轻叹道:「现在是忍耐的时候,张让连这个都能忍,我这些算得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