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一下,终于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此时他站在墓幺幺的面前,身形又高大,半赤的身体肌肉精紧,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有种如临泰山的居高临下。

        “奴家,十宴。”

        “看来,我爹让我来找的人,就是了。”墓幺幺望着他。

        “是我,也不是我。”他说的模棱两可。

        “怎么?”她反问一句。

        十宴这时轻轻侧过身背对着她,但从她的角度仍能看到他摘下了面纱。他并没有立时转过身来,而是说道,“其实……不来不是更好吗?当一个郡主不好吗?远走高飞不好吗?”

        “不会明白。”她答。

        十宴短促的笑了一声,可这声笑比起刚才那磁性妩媚的声音,又冷又嘲。他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了墓幺幺,“我当然明白,或许比还要更明白。”

        就算是墓幺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她,也不会想到这样可以艳压舒郁的美人,摘下面纱来,会是这样的模样。

        他左眼紧紧地闭合凹陷着,失去了眼球的褶皮与伤痕结在一起,如同凹入皮肉的树根。左边脸颊下至脖颈之上,三道狰狞的伤痕覆了半边脸去,如同被什么巨大的野兽一爪剜去了眼球,又留下了这样可怕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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