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能够回应我的请求吗?让我见一面父亲就好,一次……那怕一次就好。」
话语在圣殿的长廊里回荡,并未带来回声的回答。席德仍习惯每日在祷告台前低语,在那片刻里,他把所有不敢对世人示弱的渴望、恐惧、以及所有简单的、凡人的愿望,一起放在掌心呈上。
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作为神座祭司,他深知神话与仪式之间的差距。神殿的经文教他如何咏唱千古咒语,教他如何将神之光化作裁决与庇护,但没有一页教他如何面对一张早已空掉的饭桌,或是如何在夜里不去想那个曾经坐在饭桌另一头的男人——他的父亲。父亲的脸像一道记忆的裂缝,时常在席德的脑海无声裂开,洒出碎片。
光之池——神圣的存在,今天在烛光下显得更为沉静。池面无波时像一面黑镜,微光晃动时又像是把时光r0u碎在水里。人们说,神座祭司的生命从那里被改写:当神座祭司最脆弱的时刻,光之池孕育新生命,重铸为能承载神座之责的器皿,准神座要等到前任神座Si亡,新的神座才拥有完整的力量。
席德知道这些理论,但当他站在池边,听着自己低声的祈求时,那些冷y的教条就成了远处的喃喃。他想见父亲,并不是为了王座、不是为了神座——他只想见那个曾经在他沮丧时,拍拍他肩膀的男人。
席德内心不断祈求——不是神的应允,而是向那个已故的父亲求一个影子、一个回眸。他的唇微颤,却因身为神座必须的庄重而压回了去。阿尔瓦在一旁小心地整理着祭祀器物,空气里有一种好像每件事物都被期待着它完成其宿命的严肃。
「神座!打扰了,有位客人求见。」阿尔瓦的声音细小,像是怕打碎了什麽神圣的脆器。阿尔瓦是大祭司,担负着神殿日常的运作与秩序,他的每一步都带着约定俗成的虔诚与小心翼翼。
「是谁?」席德从池边转回,身形依旧沉稳。烛光在他法袍上的绣纹处跳动,那些远古咒文如活的符节在他x口喘息。
「伊莱.加布罗尔。」阿尔瓦回答。这名字像一把温柔且带刺的刀割过席德的心弦——伊莱,时间的行者。席德记得伊莱的眼神,一如晚风扫过的湖面,既有深不可测的清澈,也带着一GU隐而难言的疲惫。
「带他到後殿等候。」席德放缓声音。阿尔瓦躬身退下,留下祷告室里两人与光之池的静默。
当门扉轻启,伊莱步入後殿。他的步伐总有些不同於常人,像是每一步都跨越了两段时间。伊莱坐下後没有急於言谈,他的神情b平日更为平静,像是将多日积累的风暴先行压於x中。席德端起茶杯,热气缓缓升起,两人就这样在光与影之间坐着。
「什麽风把你吹到这里?」席德试探地笑,笑意有一些久未露出的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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