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会到。」他说,对一名年轻士兵示意。年轻士兵跑开,不一会儿拎来一桶温热的水与一块乾净的布。艾莉娅接过,说了声谢。士兵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慌慌地点头。

        帐篷很简单,但很整洁。里面有一张小床,一张矮桌,两条毯子。艾莉娅坐在床边,把布袋放下,把那枚铜戒又m0了m0。她把布浸了水,轻轻擦脸,脸上的风沙被擦掉,皮肤有一种针刺般的清醒。她把手心也浸在温水里,银光在水面里散开一点,又缓缓收拢,像在适应水的温度。她小声对手心说:「安静一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麽说,但她知道这光听得懂。

        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掀起,凯恩站在入口,没有走进来。他的影子落在地上,拉得很长。他看见她在洗手,停了半息,才开口:「还疼吗?」

        「不疼。」她放下布,把手擦乾,抬头看他。「你要问什麽?」

        「你第一次发光,是今晚?」他问。

        「是。」她想了一下,又补充:「傍晚在井边有过一下,但很轻,像刺。」

        他点头,像是把这一条记在心里。「家里可有什麽传下来的东西?书,符,或说法?」

        「没有。」她想了想,抬起手,m0了m0戒指。「只有这个。父亲留下的。上面有一道刻痕,像月。」她把手伸过去一点,让他能看清。凯恩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垂眼看了一眼,眼神短暂地停住。

        「保管好。」他说。然後他抬头,眼神与她对上。「你现在很累。先睡。明早走。」

        「你要带我去哪?」她问。她知道他刚刚说过帝都或军营,但她还是想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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