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蛮掀帘入内,目光一扫,屋内冷清整肃,香炉未燃,书案一尘不染。谢知止坐于案后,衣袍如雪,气息更冷过屋中茶。
蛮蛮掀帘而入,行过榻前,福身行礼:“今日之事,多谢谢公子手下留情。”
谢知止执笔未停:“夏姑娘言重了。”
她将食盒轻放在案边:“没什么贵重的,这些是我亲手做的茶花饼,特意做来感谢公子的”往日这般话一说,哪位公子不得眼睛一亮、语气柔三分,毕竟有姑娘愿意为自己洗手作羹,是再容易不动声sE激起男人虚荣的事。再加上蛮蛮一向擅夸,只需她自己捧几句,往常就能把人哄得飘飘然。
谁知道谢知只是止手未顿,眉眼低垂,淡淡轻声道:“谢姑娘有心。”便没有了任何反应,虽然是温和有礼,但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真是银子仍水里连个响也没有。
蛮蛮立刻换了副模样,眼中含着几分怯怯,语气也软了几分:“谢公子是厌恶我吗?昨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知止抬眼看她。他面sE清淡,眼睫投下的影子柔淡又疏离。他缓缓将笔搁下,声音温和得一如既往,甚至有一丝亲近:“夏姑娘误会了。”
“我并未说过厌恶。”他话至此处,停顿片刻,眼眸清透,似将人心看透,“既然不是故意,又何须多想。”
蛮蛮低头,声音像蚊子:“其实,我是……真的只是有点想亲近谢公子,仰慕谢公子,想要借机和谢公子更亲近一些”她抬起眼,眼尾微红,却含着点点水光,“我从小在外游学,回家后家中父母反而与堂姐更加亲近。见着谢绮、谢怀昭都有哥哥照拂,不懂的地方也有人教,就有些羡慕。我,我从小就想要个哥哥,所以昨日才.....”
“我便一时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
谢知止闻言,眉目动也不动,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手下的指节稍稍收紧了一瞬。他低声楠楠道:“……旁人有的,不必羡。”不知道是在安慰蛮蛮还是在安慰谁。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安静,只有香炉中白檀木和没药的气味在两个人中间流转,还参杂着一丝龙脑的冷冽。
蛮蛮轻轻问道:“那我以后也能像谢绮一样,叫你哥哥吗?”谢知止静静看她一眼,未言允也未言拒。蛮蛮属于那种打不Si的蛇顺杆上的人,马上眼睛亮凉的,唇角一弯,笑得无辜:“知止哥哥。我只喊你一人哥哥,其他人我绝对不喊的,我只想喊你一人叫哥哥,好吗?”他依旧端坐未动,神sE未变,仿佛并未将这称呼放在心上。但蛮蛮知道,他没拒绝,就已经够了。于是她便更理直气壮地唤了一声,声音又甜又黏:“知止哥哥,那你以后也叫我蛮蛮吧,不然外人听见显得我脸皮多厚,如果以后我也有不懂的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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