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揣摩着景云昭口中的“稀罕灵石”究竟是何等模样,一边擦拭着库房里那些平平无奇、落满灰尘的普通灵石。
景云昭让李斯年苦不堪言。
那人把他求而不得的东西悬在眼前,给他一种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的错觉。
明明不可能得到,偏要教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对于一个早已放下一切、只等着静静消失的人来说,这样的折磨,实在太过残忍。
那天,景云昭依旧不知收敛地来了库房。
李斯年照例行了礼,便转身面向桌案上的簿册,埋头核对新入库与出库的品目。
他故意不理睬对方,只当那人不存在。景云昭却浑不在意,仍用那温润的嗓音柔声开口:
“暂住在城里的邻国使节带了件很有趣的东西——一只会用术法唱歌的琉璃鸟。那小鸟竟能唱出整出戏文来,琉璃的做工也极尽精巧。要不要偷偷去看上一眼?”
李斯年低着头,死死盯着簿册。
视线不住地打滑,同一行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烦躁地拿起界尺,压住纸面,逼自己一行一行地往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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