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妤,这香料是你特意调的吗?闻起来,竟比御膳房进贡的还要让人心静。」皇后微微仰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与亲昵。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除了那股甜香,还混入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药草冷冽。

        姿妤半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领口微松,透着一股随性。他抬起手,指尖没入皇后那如黑缎般的发丝间,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她的头皮。那动作极轻,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玩味,彷佛在赏玩一件稀世珍宝。

        「姐姐,躲什麽?」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磁性而清亮。

        他微微俯下身,微凉的发梢滑过皇后的颈间。他并未急着索取,只是虔诚地、轻柔地在她的额心落下一吻。那触感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瓣桃花,带着闺中密友间才有的那份亲昵与娇俏。

        「这可是我花了重金,特地托人从塞外带回来的秘方。」姿妤的手顺着发丝滑到她的耳廓,轻轻捏了捏,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热度,「这香,这药,都只为了让姐姐在那些让人头疼的政务里,能挣出片刻的喘息来。难不成,姐姐不喜欢?」

        卫氏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他银朱色的衣角上。厚重的凤袍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她觉得心跳有些快,那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额头一直蔓延到指尖。

        「你惯会拿这些话来取笑我。」她低声开口,语调失了平日在金銮殿上的冷硬,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反手轻轻按住姿妤作乱的手,指甲嵌入他掌心的肉里,却又舍不得用力。

        「每日睁眼便是后宫那些鸡毛蒜皮的奏摺,哪位娘娘嫌了份例,哪位小主争了恩宠……」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脑袋顺势靠在姿妤的膝头,听着那衣料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我这脑子整日里涨得生疼。也唯有在你这儿,听着你这些不着边际的浑话,我才觉得自己不仅仅是那个被关在坤宁宫里的神像,还是一个……能说说体己话的鲜活女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姿妤袖口沾染的那股清香,在心里默默叹息:若这暖阁内的时光,能就此停驻,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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