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了三四天,今日才有空过来长渠巷哄哄人,汪砚生心情很不错。

        还没进院子,就看见小二楼的窗户开着。汪砚生抬头看不见家雀儿的身子,只瞄见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他从不怕他跳下去或者逃走,满院的人皆是兄长所赠的家养护卫。

        嘶,上次确实打狠了。也不怪自己,谁叫家雀儿的爪子就是不肯抚上琴弦,为他奏那首不见春。

        隔着一条巷道,背后的马车缓缓徐来,月将军先跳下,又从旁人手里接过昏睡的囚犯,打横抱在怀里。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汪砚生抬眼看着门上横匾“临渭小馆”四字,打量着要不要也给自己的小院子起个什么雅称。长渠巷这地方,靠条小溪,幽雅僻静,实在太适合偷情。

        月轩栊点头示意,你我眼皮子底下互相捞个人出去,算是对这桩不见光的生意表达致谢。赵家四娘是有从龙之功的宠臣,上下打点起来要比个纨绔费心费力不少,花了汪砚生好一通工夫,人情来往之后也就赚了月将军三十几两银子。

        “我这人还病着,需要照顾,改日再登门请酒”,月轩栊稍稍侧身,为怀里人挡住巷子里的穿堂风,思考了两句客套话,“说不定汪家以后还能与在下做个,连襟?毕竟粟粟是赵家过了名录的义子。”

        汪砚生低头笑了笑,扭头向自家院子走去。京城里龙阳之好的富家公子不少,一个阶下囚他还看不上眼。

        进了门,家雀儿压根不理自己的,就知道盯着楼下赵家的马车。

        做梦。

        他讨厌被低等之人忽视的感觉,所以狠狠教训了这三心二意的人。

        汪砚生半蹲在地上轻蔑地笑着,右手手背划过柴梨粟铺满泪水的脸颊,又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揪着。软软的,看起来也很有嚼劲,真是天生富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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