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没有开灯,路边的路灯光影不时地扫过车内,忽明忽暗。
江尘坐在后座,后背没有贴着椅背,而是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微微前倾的姿势,两条手臂圈着怀里的简从宁,力道控制得极其小心,生怕弄碎了这个脆弱的身体。
他低下头盯着简从宁那张灰白的脸。
前世被一枪打穿后脑勺的痛楚,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五脏六腑都在被钝刀子来回切割的钝痛感。
他费尽心思重来一回,甚至打算用半辈子的时间去把这头狼崽子重新养大,结果现在,这个崽子连一点声息都不发,就打算这么软绵绵地死在他怀里?
“江总别太着急,也许只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了……”
宋知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简从宁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纸巾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变成透明的颜色。
江尘没有搭理宋知意的安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的孩子。
就在这时,简从宁的身体在江尘怀里再次发生了那可怕的抽搐,小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突然皱成了一团,五官因为某种难以忍受的剧痛而彻底扭曲,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发出一声类似于小猫垂死时的“嘶嘶”声。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贺铮一直在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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