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宁低着头,视线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手中的原子笔却在纸面上停滞不前,只留下一个渐渐晕开的墨点。她的呼x1放得很轻,彷佛怕惊扰了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双眼在细框眼镜後微微上瞟,偷偷锁定了斜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沈竞尧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窥视,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那头,握着手机的力道大得彷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捏碎,手背上青筋凸起,那是他压抑内心波动的具象化。他盯着桌面上那杯还没动过的黑咖啡,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解脱的疲惫,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枯燥。

        「别这样,这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依旧平稳冷淡,像是在宣读b赛规则一样公事公办,但若仔细听,能发现那隐藏在冷淡之下的僵y。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看店内的任何人,只是专注地盯着面前那一小块木桌的纹路,彷佛那是他在这混乱情绪中唯一的救生筏。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急促的质问或哭诉,他闭了闭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Y影,紧绷的下颚线条显得格外凌厉。他不善长应对这种撕心裂肺的场面,更不擅长表达柔软的情感,此刻的他,就像一个面对着无法解决的危机、只能y着头皮上的投手。

        「抱歉,我可能……真的不适合。」

        说完这句,他没有给对方再反驳的机会,径切断了通话。手机萤幕的光灭了,店内恢复了平静,但他身周的低气压却没有散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有些粗暴地抓了抓那一头凌乱的黑发,随後有些烦躁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邻桌,正对上叶星宁匆忙收回的视线。那一瞬间,他原本冷y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迟滞,似乎才意识到刚才那些情绪外泄被旁人听了去,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极淡的尴尬,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

        「你还好吗?」

        沈竞尧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陌生人搭话,尤其是刚才那通尴尬的电话。他的身T微微僵y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偏冷的眼眸里没有怒意,只有一丝被打断思绪的淡漠。他看了看她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她那副细框眼镜,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听到了刚才的内容。过了两秒,他才微微侧头,视线转回到那杯逐渐变凉的黑咖啡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节奏很慢,带着他特有的沉稳。

        「嗯,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很低沉,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就像是刚才那通通话只是讨论了天气一样随意。但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却不自在地握成了拳,显然他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动於衷。他并不想与陌生人多作解释,那种防御X的冷淡是他习惯的盔甲。随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YeT滑入喉咙,似乎稍微压下了他心头的烦躁。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虽然没有直接对视,但却是朝着她的方向,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套。

        「抱歉,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打扰。」

        沈竞尧听见这句话,指尖在咖啡杯缘轻轻蹭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线松了些许,他将咖啡杯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顿声,目光扫过她笔记本上刚才停滞的墨点,没多做追问,只是沉默地拨了拨额前散下来的碎发。

        他话本就不多,这会儿心头那GU烦闷还没散,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接,只维持着原本的坐姿,身边的低气压淡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把旁人隔在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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