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深的眉头微微皱起。
“许多遭受长期创伤的人,特别是童年创伤,会发展出解离性防御机制。”王医生继续解释,“主人格无法承受的痛苦,就分裂出副人格来承担。大多数情况下,副人格是保护性的——安慰主人格,帮她渡过难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也有例外。当创伤过于严重,当主人格长期处于极端无助的状态时,分裂出的副人格可能会具有攻击性。它们不再是简单的保护者,而是复仇者。”
“复仇者?”邵景深重复道。
“对。”王医生点头,“它们会用暴力的方式,惩罚那些伤害主人格的人。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反击型副人格’。它们通常比主人格更聪明、更强硬、更...冷酷。”
邵景深陷入沉思。他想起了那晚季雨薇冰冷的眼神,想起她毫不犹豫举起烟灰缸的动作,想起她用刀尖抵着自己喉咙时的平静。
那不像是一时冲动,更像是一种熟练的、经过深思熟虑的威胁。
“这种副人格,能消失吗?”邵景深突然问。
王医生愣了一下:“理论上,通过系统的心理治疗,主人格和副人格可以融合,或者至少达成某种平衡。但想要完全消除副人格...”
他摇摇头:“很难。尤其是这种攻击性副人格,它们通常根深蒂固,是主人格生存下去的重要支撑。如果强行消除,可能会导致整个人格系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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