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奉老发现可是要再关几日禁闭的。”程炫笑道,却并未阻止,而是将手边的长型麒麟镇纸挪过去,帮镜玄细细压好边角。

        “无妨,你的字我从小便仿惯了,这么多年奉老不是也没发现吗?”

        别看程炫如今一副温润佳公子的模样,幼时却也调皮得很。还记得那时他抢玩具,被自己失手打破了头。两人双双被罚,在律堂整整抄了三日学规。

        自打那天起,两人的关系便莫名地好了起来,日日形影不离。还真是孽缘——镜玄暗自叹息,心底却泛起了丝丝缕缕的蜜意,眼尾隐隐含笑,微微翘了起来。

        程炫抬眼瞄过去,那人腰杆挺得笔直,正伏案书写,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日光透窗而来,为他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睫羽纤长浓密,在眼睑投下小扇般的阴影;鼻峰高挺,将光影切割成利落的线条。这般侧影,清隽如松间月、石上泉。

        可细看之下,程炫却微微一怔——那润白的脸颊上,竟还带着几分幼童未褪的软肉。写字时腮帮子微微鼓起,随着笔锋游走,一下,又一下。又细,又嫩,像是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让人想伸手戳上一戳。

        他忽然觉得,这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怕是叫这点软肉给出卖了。

        他堪堪收回目光,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般胡乱跳动。可不能再看了,强压下心头躁动,程炫也提笔快速挥墨。

        室内寂静无声,连二人的呼吸也轻浅得几乎无法察觉。程炫看了看手边的那一叠纸,目光转向镜玄那一侧,心中盘算着,“好像差不多了,我这里已有五十几张。”

        “这里刚好五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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